2010年4月18日星期日

我们天上见


蒋雯丽作品

    不是每个人都能把童年的爱记得那么清,写得那么细;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机会把自己童年的回忆拍成电影——给自己,也给天上等我们的人。

2010年4月12日星期一

冬去春来

When I fall short of my aims, but perhaps I can say :"but look at what I found along the way."

德钦



琅勃拉邦


三 亚


重庆

厦门

昆明

2010年4月3日星期六

向卢安克致敬

     半夜从梦里醒来,忘了做的什么梦,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卢安克,前几天看采访视频时的感动和激动顿时又冒了出来,挥之不去,就再也睡不着了。

     卢兄是个德国小伙,片中的他一直说着流利的稍带广西口音的普通话,和一群他的学生打成一片。到广西山区农村小学支教十几年,从被怀疑是间谍到全村人人喜 欢,卢兄说,他的命已经和这个地方、这群孩子紧紧的联系在一起了。

     在那里,卢安克没有像我们普遍想象的那样,教孩子们学单词,学数学,考高分,他只教他们认识自然、学习画画、欣赏音乐,他改变那些留守儿童因为缺乏关爱而 形成的野蛮、孤僻的性格,他教他们什么是善良、什么是主义、什么是公平;他和孩子一起爬山、一起下河、一起在泥潭打滚、轮流到家里陪他们睡觉。而他自己 说:“我能做的仅仅是陪着他们。”卢安克用“陪”这种方式,来看着孩子们成长,来减轻他们的孤单和寂寞。他说他觉得这个对孩子来说很重要。

     卢安克还说,他觉得中国人,无论是在城市的还是农村的,都有一个毛病,就是太急。 卢安克客气了,我说直接一点,其实就是急功近利。谁说不是?在城市,大人唯一期望的就是自己的孩子是天才,可99%都天生不才,于是就逼他成才,最好大步 大步的迈进重点小学中学,然后跨进重点大学,抑或是最理想的直接跨出国门,好光宗耀祖,过上人人羡慕,有车有房有地位的生活。在这种岌岌营营的心态下,在 别人孩子的奶粉里下点三聚氰胺也就不是那么奇怪的事儿了。在农村,无数父母以让全家人能过上“更好的生活”的名义外出打工,一去n年,留下无数需要自己照 顾自己,自己看着自己长大的留守儿童,这些孩子几乎等于孤儿,说“几乎”是因为其实他们的父母都还在世,只是,在谁也不知道的天边。在中国,不管在哪里, 父母们都如此急切的想让孩子赶快长大,赶快过上幸福的日子,以至于他们都没有耐性来看看自己的孩子怎么长大,没有心思来分享孩子的快乐、悲伤、敏感、好奇 心。。。只在这些珍贵的情感都淡出孩子的心灵,鲜活的灵魂渐行渐远时,家长们才会长叹一口气,轻松而自豪的说,真不错,我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有一天,外国来的陌生人卢安克替几十位中国家长做了本应该是他们自己应该做的事,孩子对这个黄毛大哥哥依赖极了,喜欢极了,但是,卢安克无论如何都代替不 了孩子们的父母,谁都代替不了。

柴静《面对面》访问德 国支教志愿者卢安克 http://ow.ly/1syrB

2010年3月27日星期六

美丽的草海他们的家

     每次出差都喜欢带一本书在路上看,这次带的是《罗素自选集》。在贵州草海火车站昏暗的灯光下,污浊的空气里,拥挤的人堆中从包里掏出这本书来看真是 一件很讽刺的事,到不是说什么曲高和寡之类的感觉,而是,在这样一个处于无政府状态的偏远山区,我看的书里,罗素正在谈政府的作用,正在谈应该创造一个什 么样的完美世界。
   
     举目望去,深夜了,赤脚的孩子还在在冷飕飕的风里跑;回想起来,昨天在村子里,有鸡得病死在了房头上,猪也病死在了院子里,小孩和猪一起放养,于是,有人 看到小孩就在那死猪身上踩来踩去的玩耍;这几天没有下雨,村子里的路和各家院子里地上还是可以看到深深浅浅的脚印,不难想象雨中泥泞的景象;进了一家农 户,4面墙和屋顶都被熏黑了,家徒四壁,让这黑黑得越发彻底,除了取暖的炉子、一条凳子就只剩同样黑黢黢的桌子和上面的几个空酒瓶了;看到了一家人的午 饭,洋芋、洋芋,除了洋芋还是洋芋,他们的主食、他们的蔬菜、他们的维生素、他们的蛋白质——就是洋芋。
   
     每家生4、5个小孩在草海是很正常的,带我们去考察的一个保护区干部说他生了3个,别人都说他那么好的条件,应该再生几个的,可临走的那个晚上,他的一个 同事宾馆房间和我们聊天时说,他家哪里才3个,他有5个!我一直觉得陪我们的那位很实在,他不会骗我们,我们又不是去检查计生工作的,再说3个也不少了; 可我也想不通,他那同事为什么又要平白无故给他加两个孩子呢,为了这两个不知是有是无的孩子,真不知道应该信谁了。是什么心理让这样的事发生啊?人心本来 就难以琢磨,在草海,我更困惑了!以前,我一直认为计划生育政策是一个反人类、没有道德的政策,而在这里,看到越穷越生,越生越穷的人们,我第一次感到这 项政策的必要性,可惜,这里又偏偏无政府到这个地步!
   
     草海每年冬天都会有很多候鸟飞来过冬,像黑颈鹤、丹顶鹤,为了这些鸟,保护区先后几次把海子的水域面积扩大,使鸟儿们有更多的栖息地和食物。为了这些鸟 儿,为了长枪短炮不远万里赶来观鸟的人儿,草海周围农民的田就被无情的占用了,我为此感到很不平,他们那样的生活状态,任何人都没有理由为了每年来几天的 鸟,为了让某些人拍出几幅值得炫耀的照片而让他们放弃自己的土地,自己赖以生存的资源,毕竟美丽的草海是他们的家,不是其他任何鸟(人)的。但,当我访问 农民对这事怎么想时,他们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占了好啊,占了每年政府每亩地还给几百块钱呢,不干活就拿钱很好啊。”知足常乐,不错,随遇而安,很好, 但在草海,这些词好像怎么用都觉得不是地方。好吧,我再一次感情丰富且无处安放。
  
    完美的世界离我们很远。

1. Google to defy China,谷歌不玩了,谷歌要走了。对此,“白宫支持谷歌有关中国市场的声明”、“欧盟表态支持谷歌声明”

2. “谷歌要走”一事在中国网民中轩起的大波把海地人民正在遭受的痛苦完全淹没了,对的,也许在曾经没有互联网的日子里,我们根本不会知道那个南美小国发生了 什么,起码中国是不会有震感的。

3. 在人人蜗居自危\自卫\自慰的中国,对于谷歌的退出,自然会有人跳出来教育谷歌“别闹了,你太任性,低一低头不就过了么。别说中国市场不大,真正的富翁是 不会嫌手里钱多的,哪怕是一CNY,对吧?”可是,在我看来,谷歌不是那种为了money就可以没有底线的公司,Nokia可以、HP可以、 Siemens可以,谷歌就是不行!
他们还说,不久前,网易、腾讯、百度、谷歌等几个趴在一起吃屎。某天,一直捂着鼻子吃的谷歌终于 爆发: 臭死了,老子不吃了。网易的眉头皱了一下,腾讯好像听到了,好像没听到。百度听到了,偷偷朝谷歌那边挪了一下,把谷歌那份屎扒到自己面前继续吃。

4. 如果没有对最初那个简单梦想的执着与任性,我们今天是不会看到Google的辉煌的,Google帮助我们寻找真相、发现真理,当然也传播谎言,然而如何 甄别真相、真理与谎言,这需要读者的智慧,现在看来,一小撮人认为广大的人民群众是没有这样的智慧的,也不值得去培养这样的智慧,就直接XX,简单粗暴, 一了百了!

5. 谷歌,你要走,我不会挽留,因为这是你有正义感、有勇气的选择,与其忍辱偷生,不如离开!只是,谷歌,请你原谅我们的沉默,我们也不知如何与你告别,我们 只能以简单的心继续猜测幕后的阴谋。我只能说,我也还是那么任性,今后,爬梯翻墙、翻山越岭我也还是要去看你!

6.这篇文章写在2010年1月15日,2010年3月23日,Google的大部分服务都推出中国大陆市场了,面向中国客户的服务器也转到了香港。

7.其实,有一种撤退叫胜利,有一种占领叫失败。

外婆的小黑马

     我外婆小学是在下关读的书,她父亲是国民党的军医,有是有钱,但脾气暴躁,家里总是火药味浓浓,再加上外婆唯一的一个姐姐8岁时就得肺结核夭折了,可以想象,外婆的童年有一片阴霾。
    
     不过那个时候,外婆住校,每个周末家里会派人牵一匹小黑马到学校门口等,放学的外婆就跨上小黑马,得意的,高高兴兴的回家,因为能骑马回家在那时候也是贵族待遇了。时间长了,有时家里就算没有人手,每个星期到了点小黑马也会自己跑到学校等外婆,接她回家了。小黑马成了我外婆童年最好的小伙伴。
外婆现在已经快九十岁,时常还会念叨:“我那匹小黑马不知道现在还好吗,它在哪里啊。”

     我说:“小黑马现在也和您一样,当上老祖了,四代同堂了。”

     其实我还想说,这是我听到的最一个美妙的故事了,能听您亲口说给我听真是太好了!

你的幸福与我无关

      继上一个结婚高峰后,时隔两三年吧,又一个高潮袭来,连续收到几个结婚通知,都是先电话,后短信,告诉我送钱的地点,生怕我忘了。其实,也不是说所有请我 的人都是为了那点钱,也有很诚心邀请真心想得到祝福的,但问题是,对于打来电话我得回忆半天您的容貌然后才能把人和名字对上号的那些人,我实在找不出什么 理由要参加婚礼,我连你是谁都快忘了,我还管什么你结不结婚,跟谁结婚的?也亏得你们这时候想起了一直默默的我。
   
     邀请别人来参加你的婚礼,起码得让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和谁一起幸福吧。以前有几次去参加别人婚礼,结婚只有两个人,但两个人中就有一个是完完全全的 陌生人,红包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而且一辈子恐怕也就这一次联系。谁知道这人是什么货色,谁知道你们脸上堆的笑是真的还是装的,谁知道你俩会不会收完 红包第二天就离婚。
  
     曾经,我很傻冒很隆重的参加过两次别人的婚礼,事先把它看作是一个很严肃而庄重的仪式。第一次,去做了男方的亲友团,那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穿了高跟鞋,那 天我带上了所有的热情和祝福,可别人并不在意这些,婚礼跟着几页纸的程序菜单乱麻麻闹哄哄的结束了,为这事,我恶心了好久,也许是因为我那一腔真情实意没 机会表达,哽在哪儿了吧,好久都散不去。第二次,兴奋的去充当伴娘,妄想这次能洗涮我心中对婚礼的阴霾,给我一片阳光,但还没怎么着呢,就听新娘在算计这 次婚礼能捞多少多少钱,我一听,没希望了!没过几个月,新娘没事就打电话来跟我哭诉,再没过几个月,总的不过半年,他们离婚了,刚有的孩子也不要了。这一下,弄得我这个当伴娘的好像也应该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导致这场婚姻的不幸。所以,今后参加婚礼得慎重,当伴郎伴娘什么的更是得三思,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罪恶感。
 
     第一次是我被别人骗了,第二次是别人骗了我,向爱因斯坦保证不会有第三次。当然,这不是说我参加了的婚礼别人就一定不能离婚就 一定得幸福,我只是想说,起码在邀请亲朋参加你们婚礼的时候和你们真正实践婚礼的那一刻,你们是认真对待婚姻的,看重这个仪式的,是尊重来宾和自己的感情 的,是能让每个人都感觉你们会幸福的,尽管我不敢保证每个人都像我那么二,像我那么感情丰富且无处安放。但如果婚礼只是为了收回历年在别人身上的投资,为了攒几个蜜月旅行的费用,为了那些恶俗的形式,那么算了吧,在我身上省几个电话费短信费也是好的,反正说实在的,你的幸福与我无关。
 
     婚礼代言了婚姻,这些媚俗的婚礼让人看到了同样千篇一律的婚后生活,有了婚姻作为幸福和安全感的外壳,幸福和大多数女人追求的所谓安全感就真的留得住吗?